未熟果

被满桌的零食包围,一种挨着一种
它们都是活的,聒噪,让人生厌
多食的坏处是容易美化未得的,继而怀疑它
带着烟缸,厕所吸烟,心跳加快
一个模糊的引领者,带我走出洗手间
找一身干净的内衣,说几句离题的话在办公室,然后洗澡
用一支苹果味的洗面奶(没有神的时候,满脸尘土)
很多时候,摩西也软弱、愚蠢、喜怒无常
几天前的一个傍晚,他笑咪咪的冲着一条街
等着一家三口从楼上下来(三小时前
他还在建行的大厅里脏话连篇、火冒三丈
而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他又出现在一个热闹的酒局上)
春风得意,正年轻,但大家老得很快
蓬头垢面的生命,老掉牙,做随风的落叶
摩西看得见的部分仅仅是:他们慢慢的出现,又慢慢的消失
早上10点起床,扫地、叠被,忽然想到一个人
高欢,一个南京人,偏执狂,他无疑是相当牛逼的
最近枪玫上身,到哪都是那么几句
Something's changing inside you,And don't you know
我不知道什么正在改变,铁一般笨拙的我
Civil War

低盐游戏

街上的风吹过身体
除了头发,什么都是散乱的
新的年头,坐进一辆车的后座
醉醺醺的对前座的两个人不知说了些什么
车窗外,一个城市早早的沉没
一个劲的说恩,这并非头一回
遇见讨厌的人,我常挂在嘴边
新的年头,这些都没关系
每次饭前牌局都赢别人的钱
才是真正需要反省的
赌博并非多愁善感者的游戏
一杯叫桃林大曲的酒放在我面前
要不要消灭它?喝了
它也不会就此不见,我想
每一次相对尴尬的酒局
我都很高兴,酒量更大得惊人
但对于我,酒精仍然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我的侄子,肖彤彤,6岁
他给自己点了一首歌
是不是每一个孩子都喜欢花和火
或者仅仅是这两个字放在一起
结果当然是,我唱得很不好
一首歌被我唱来唱去,但谁也听不见
晴空万里,头顶的星星七零八落
猎户,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在哪里
零下3度,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天,默不作声
The Darkest Star

奇数之和

口腔溃疡,如何扑灭嘴中的火山?
整个晚上,注意力都在嘴巴和耳朵之间
没法控制,不停地用舌尖碰两齿间发炎的牙龈
Another Night Out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听不清混响过重的人声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是正确的消磨时光
H度日的方式,是将思考变成文字
这很老土,看哪,写不了几条,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那是一个冷风吹过城市的夜晚,北京城东北,寂静一片
我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嘴里含着和今天一般的火山
那是值得回忆的一晚嘛?灯光越过我的头顶,将我的心情投射在脚底
那一晚,我这么写:天蒙蒙亮的窗外,树叶一点意思都没有
记不起体内那只来去匆匆的动物了

今晚的情况是:
空调对抗冷空气,带来嘶嘶的电流声
蹲坐在电脑前,心情因弯曲的双腿而褶皱

麦穗谋

8日晚,冷空气,风速六级
竖起衣领,羊毛围绕脖子的感觉
抒情不因天冷,也不因为明天会更冷
不必担心保鲜期,只需御寒的羽绒服
很想出去晒晒,可惜连续三日阴雨
三天之后便是第四天,短暂,超出一个人的预期

打开电脑,刚出生几天的徐豆豆冲着我笑
很美,感动得合不拢嘴,Count to Six
三小时前,洗完澡,头发蓬松
月光下,打扫院子,还可以更干净

一个无聊的人,他主张把自己击倒,再击倒
眼睛片太重,脑子瓦塔,五十岁没懂相对论
知交半零落,一个人何苦教化其他人
作为一个神秘客,我只学你的不可学之处

想象几幅照片,坐在日光灯下
其中一个是我,找把琴拉给琴听
灯光让灯光更孤独,孤独让灯光更灯光
还没想得明白,空调就处理掉了冷空气

烟米柴

1.
浓雾中的早晨,也是小雨中的早晨
7点30分,窗外湿漉漉的
没入半空的房檐隐约可见
可惜没听见鸟叫(一声也没有
或者它们叫了,只是我没听见)
2.
新的一天,未曾出门,就先考虑着几点回家
记住要买的东西:诺贝成犬粮、强磁、螺钉
为了它们,我得穿梭于街道与街道之间
3.
一些车迟迟不出现,候车室里满是人
坐着看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如果说,人群中有贼,那也一定是我
偷了那么多的身份,混迹于人群
等得焦急的时候,才会想点真格有用的事情
例如,枝头一只喜鹊的思考方式,究竟有多严谨?
邻座一个人的手机铃声,让我想起
凌晨草丛中的那只电子蛐蛐
我正走在去宾馆的路上,满脑子床和热水
但我还是被它吸引住,它旁若无人的叫个不停
昨晚追着一场雾跑,还没等追上它,它就散了
4.
礼拜六的街道,是Love Street,哪儿都一样
在路边等人,感觉大衣很合身,不像是刚买的
5.
和两天前一样,只吃一种面,没被麻局困住
提醒自己,贪玩的人长不大
13点40分,重新回到路边
边等人,边看一片梧桐叶如何落到地上
6.
我们还是不能看见灰蒙蒙的东西
就叫它做雾,它充其量是个谜语一样的东西

琴盐鱼

11月23日,有风,10点出门,为机器寻找原料
一个听来的故事,蓝底灰线,乍冷还寒
忽然的降温,让我不知所措,我没敢在早上洗澡
右手的指甲被石头磨得粗糙,像是我有意的
我为什么不戴上一副手套呢?或者随便拿个什么在手里
拨开那一堆雪白的石头,看它们在阳光下,显得多耀眼
杏色半靴,让褪色的裤子变得不同,却没法让头发变得干净
我老是低头看落在鞋上的灰尘,右手摸着前额的头发
从小落下的毛病,是不是永远都改不了?不喜欢有风吹动头发
就连说出的话,也会被吹离路线,不被及时的听见
又是一阵风吹过来,于是,我就干脆不说了,我不想再说了
仔乌面到底好不好吃?我点了,但服务员没端给我
她为三碗同样的面而感觉快乐,你可以嘛
地瓜粉可以冒充藕粉,康泰克可以提炼冰
都是无意中看到的,假如一种东西可以替代另一种东西
那么另一种东西就根本没有必要再存在,如此而已
比如在一个人眼中,另一个人替代了你,当然,这很巧
更巧的,当然还有,同样的麻烦,同样的侨情
同样的充满期待、失望,焦虑又不安
因为我们爱自己,也因为我们有时又会反对它
《和谐福》

鹊贼篇

先是一个单词,紧接着才是象形研究
3'08''---结尾处,双手掩面,固执消失不见
今晚的tempo,70,偏慢,略落寞
因为一夜失眠,两顿失控的晚饭
清晨睡前点了一根烟,任其灰飞烟灭
凭空消失的不光是时间,时间终能带走一切
我几乎没和W说话,他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观念
整个白天,我都像个懒汉,站在天空和草地之间,
揣着阳光穿梭于人群,脚踩着一片松软的土地
像鹊贼一样走路,小心翼翼

昨晚:
六点30,咖啡会议,重塑形象需要演技
九点半,清真菜、旧事往往重提,有些根本就记不起
洗完澡的自己,对外界毫无敌意,智商清零
我看见,一个绝望的脑袋正毁于冰和赌博
而另一个正毁于好色和贪婪

一切如我所想,包括末了我有意的笑
这么讲是不是也没错:通常我们所谓的苦
也正是我们尚未成熟的快乐

有一个人成功拆除了我,但最终只拾得冷漠

宠物同谋

1.
阴天是天空的可疑行为
一种看不见的能量转换
sus enter
2.
我在脑袋里预设一条路线
自北向南,装载15吨粉末
紧接着回旋,前往北方偏东
将25吨晶体搬入车厢
3个小时后,红色重卡驶入京沪
乘着夜色前往常州戴埠
3.
我试着走近一些人(如果走不近也就算了)
他们站在废弃宫殿的入口处向我摆手
12年后,我早已成功的掩杀心中的大军
仅留一支虚弱的队伍在胸口自我防御
4.
七叶树控制油脂,金缕梅消解污垢
(肌肤护理第三步)
5.
女人们点燃手中的香烟
手挽手坐在阴影里
刚刚过去的一年,晴天比阴天少
6.
我该提醒她们注意什么?
几十年漫长的旅行之中

小伯爵

1.
走进房间,脱掉外套
光着胳膊坐进一场牌局
即便会被人和钞票围困
赌博也是我们遇见的最公平的一件事
这个下午,把时间带在身上,任人索取
2.
我和孤独G对话的大概意思:
“和合无常,无你无我”
洗手间里,我们都没能放下野心
3.
小侄女巧妙地操控着游戏
整个下午,它满足她乐在其中
而她也似乎知道,它才是我们真正的主人
4.
1.Icicle Sleeves
2.Go Do
阴晴不定
5.
她们吃披萨,并非是因为我昨夜梦见披萨
她们丝毫没有掩饰对它们的热爱,于是
两个披萨很快就不见了,就像我早晨醒来时一样
6.
车速70,身边无风
无聊就要把我们累坏了
但我还是喜欢一成不变的饭局

大关琴

靠着西面的墙壁,避免阳光直射
排骨饭、橙汁、两个陌生人
一面墙在另一面墙的阴影里
Riff的作用是让身体重新进入惯性
放弃期许,反复成就节奏
如同疲劳时的喘息声
脑袋火热的呆在脖子上方
手里一把脏兮兮的麻将
楼上的房间就是取虑国的广场
时近下午,广场空无一人
除了一桌五个人的麻将
连坐四把庄,还怎么脱身?
所有的钱都是挣的,贪官的也一样
“大卫.鲍伊并非你们所见的那个妖孽”
我不是他的拥趸,从来都不是
但我还是小声的说了一句
(眯着眼,眼望前方)
其实我眯着眼是在想
该不该对北京的宋冬更了解一些
(谁都可能成为你的重负)
做当代艺术唯一正确的方法就是
把“不做”两个字坚持到底
作为意见,这并不难懂
例如《亭台楼阁》
它不光可能是一张隽永的专辑
还可能是一撮撒在阳光下的透明晶体